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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如霜:紙短難解萬千柔腸 連載中

明月如霜:紙短難解萬千柔腸

來源:google 作者:琵琶手咖妃 分類:現代言情

標籤: 宋叔夜 現代言情 羲和

甜中帶虐的古言故事集展開

《明月如霜:紙短難解萬千柔腸》章節試讀:

我的夫君是京城第一美男子,也是皇上最疼愛的小兒子。
他不爭權勢不好酒色,唯一的愛好就是寵我。
他把我寵成了全京城最令人羨慕的女子。
坊間盛傳,」生女當如宋挽心,嫁人嫁作安王妃。」
可我雖是風光無兩的安王妃宋挽心,卻有一個沉重如山的秘密。
宋挽心……其實是我妹妹的名字。
1.中秋宮宴上,我悄悄打量了新科狀元很久。
嘖,長得真俊。
在這鶯歌燕舞的酒席間,他一本正經筆直端坐的模樣,簡直像個出塵不染的謫仙。
尤其當侍女貼近他嬌笑斟酒時,他紅着臉拂袖避嫌的樣子,實在太可愛。
難怪能把京城第一美人迷得死心塌地。
我不由彎了彎嘴角。」
唔……」我的臉忽的就被掐了一下。
除了我那醋罈子夫君安王殿下,還能有誰幹得出這麼離譜的事。
我趕緊推開他的手,」父皇還沒離席呢,別瞎鬧!」
可他不依不饒,」這許狀元莫非比本王還有魅力?
魂兒都看沒了?」
」怎麼可能,根本不及我夫君十分之一!」
他依舊黑着臉,」呵,十分之一?」
我看着他,軟軟地笑,」連我夫君的腳趾頭都比不得,總行了吧?」
他這才舒展了眉頭,剝顆葡萄塞進我嘴裏。」
心兒如此嘴甜,晚上回去定要好好疼你。」
緊接着就咬我耳朵,」一整夜那種。」
我騰的紅了臉,輕輕捶了他一拳。
坐在我們對面的長公主忽然笑了,」京城第一美人果然是厲害,能讓性子冷淡的九弟,變得如今這般溫煦體貼,怕是這世上再沒人有這本事了吧。」
聞言,我下意識繃緊了身體。
京城第一美人並不是我,而是我的妹妹——宋挽心。
2.沒錯,我是個冒牌貨。
我頂着宋挽心的名字,嫁給安王楚清,已有兩年整。
而楚清愛慕宋挽心,則是十餘年間街頭巷尾婦孺皆知的美談。
畢竟第一美男和第一美人的結合,本就是天上人間的良緣佳話。
宋挽心是丞相嫡女,才貌雙全。
而我宋小魚,只是丞相府柴火院里一個見不得光的卑微庶女。
只因我長得和宋挽心形同孿生,才在安王上門求娶宋挽心那一年,被丞相從柴火院里拎出來,逼着我模仿宋挽心的一顰一笑,沒日沒夜模仿了整整半年,然後便代替她嫁進了安王府。
代嫁的原因很可笑。
宋挽心聽說安王要帶兵打仗,害怕當寡婦,而且她從小到大就不喜歡比她強勢的男人,她只喜歡舔狗,那樣才能滿足她高高在上的公主夢。
所以她要死要活想嫁給丞相府的門生,一切以她馬首是瞻的許硯書。
而我那個原本比狐狸還圓滑的丞相爹,愣是寵宋挽心寵到失智。
他明知代嫁愚弄安王一旦敗露,就是殺無赦的死罪,卻依然鋌而走險……而我呢?
我當然白撿了個寶!
安王完全就是皇上心窩裡的寶貝尖尖,除了沒把皇位傳給他,簡直是要什麼給什麼。
更何況安王本人高大帥氣,是無數京城貴女的夢中情郎。
可他除了宋挽心,哪個女人都瞧不上,二十已過的年紀,硬是連個通房侍妾都沒要過!
雖然我剛嫁給楚清的那幾個月,的確是過得戰戰兢兢,夜不能眠……唯恐被他看出破綻,砍了腦袋!
可漸漸的,我就不害怕了。
因為他實在對我太好,好到讓我覺得就算事情敗露被他砍死,這輩子我也值了……自私如我,唯一希望的就是宋挽心和許硯書能恩愛幸福一輩子!
那樣,我就能踏踏實實和楚清白頭到老了。
所以今晚宮宴上看到許硯書多年苦讀終於熬成了狀元郎,預測到他的似錦前程,我是真的打心眼裡高興。
誰知長公主接下來的話,讓我徹底凌亂了。
3.」父皇,您光顧着看九弟和挽心秀恩愛了吧,怕不是把女兒給忘到了九霄雲外?」
長公主是皇后所生,性子潑辣驕縱,敢說敢做。
皇上笑吟吟捻了捻鬍子,順着她的目光,看向許硯書的方向。」
哈哈,茵茵提醒得好,藉著今天中秋的喜慶勁兒,朕再宣布一件大喜事。」
皇上身邊的趙公公立刻揚聲道,」新科狀元許硯書接旨!」
我眉心一緊。」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之愛女楚茵賢良淑德,秀外慧中,孝順有嘉;今有新科狀元許硯書攀蟾折桂,學富五車,品行貴重,二人實為才子佳人,天賜良配。
故朕下旨欽定許硯書為長公主之駙馬,擇吉日大婚,欽此!」
眾人慶賀之詞不絕於耳,我卻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忽見許硯書並未接旨,下跪陳道,」承蒙皇上賞識,可微臣着實配不上長公主,微臣在青州老家早已娶妻,怎敢委屈了長公主,還請皇上三思。」
皇上不以為意,笑着擺擺手,」茵茵不是心胸狹窄之人,她既心儀於你,便不會為難你的妾室。」
言外之意,老子把公主許配給你,其他女人從此一概都是公主腳下的小妾。
我吸了口冷氣。
就宋挽心那嬌生慣養的性子,怎麼可能甘當小妾?」
髮妻與微臣識於微時,且於微臣有恩,微臣萬萬做不出令髮妻傷心之事,懇請皇上……」許硯書的話還沒說完,皇上沒惱,長公主先拍了桌子。」
好你個許硯書,少整那些彎彎繞繞,你是不是瞧不起本宮比你年長,又是個寡婦?」
長公主比許硯書大幾歲,且接連死過兩個駙馬,這事人盡皆知。
許硯書慌忙看向長公主,」微臣不敢。
微臣一介草夫,出身卑賤,皇上如此厚愛着實讓微臣膽顫心驚,微臣萬萬不敢玷污了長公主,玷污了皇室。
懇請皇上和長公主三思。」
」別給本宮扯這些文縐縐的屁話!」
長公主一聲冷笑,」現在痛痛快快接旨,本宮暫且不與你計較。
要是繼續不識抬舉,把本宮逼急了,本宮明個就讓你變鰥夫信不信?」
好一個賢良淑德的良配……許硯書一臉錯愕,他張了張嘴,卻沒說出半個字來。
趙公公趁機把聖旨塞進了他的手裡,皇上笑着打哈哈,」好好好,許愛卿既然已經接旨,朕就差人儘快把大婚的日子定下來!」
我忍着頭痛,捱到宮宴結束。
在回府的馬車上,我緊緊抱住楚清,蜷在他的懷裡不肯鬆手。
唯恐一鬆手,我就不再是他的安王妃……4.自我出生起,從沒人把我當過人看。
楚清是第一個,真心疼我、愛我、尊重我的人。
所以,哪怕我明知他心尖上的愛人,根本不是我……可我還是入了戲。
我很害怕,我怕我會失去他……一夜纏綿。
我從沒有過的主動,令楚清幾近瘋狂。
事後他抱緊我,饜足吻我時,我輕聲問道,」皇上最疼夫君,夫君明日可否替許硯書說幾句話?
只要皇上應允,長公主那邊就不會再為難許硯書了。」
」許硯書當不當駙馬,關你什麼事?」
楚清捧起我的臉,捏了捏我的鼻子,」你還真看上他了不成?
就不怕我生氣?」
我也知道,這個請求荒唐的可笑,可我想為自己做最後的努力。」
夫君是真心愛我嗎?」
」廢話。」
」那如果皇上要硬給夫君安排一個強勢的正妻,讓我伏低做小,夫君心情當如何?
我的餘生,又當如何?」
楚清沉默。
我倚在他懷裡。」
我只是有感而發,略有同情罷了。
況且那許硯書明知聖意難違,卻沒有趨炎附勢,反而敢替髮妻爭取,足見心地正直。
夫君此次若能助他,日後此人大有作為之時,必心向夫君,可作夫君臂膀。」
楚清思索片刻,吻着我笑了。」
難為心兒心軟,還處處為我考慮。
依你,明日一早我就去見父皇。」
我懸着的心,總算落了幾分。
皇上從未拒絕過楚清的任何要求,希望這次也一樣……第二天一早,我在府門送他。
已經上了馬車的他,忽然又下來探了探我的額頭,然後幫我仔細緊了外袍。」
後半夜你一直說夢話,滿身虛汗,每次風寒前你都這樣。
我傳了御醫來給你瞧瞧,秋深露重,還是小心為好。
今日不要亂跑,要聽話等御醫過來,嗯?」
換作往日,我必然會笑嘻嘻應了他,總覺得來日方長。
可今天,我卻紅了眼眶。
沒有人對我這麼好。
從來沒有……楚清笑着擦了擦我眼角,又溫柔地颳了刮我的鼻子,」小嬌包,我會儘快回來。」
」好,我等你。」
我聽話回房,乖乖等御醫。
誰知御醫沒等來,卻等來了丞相府的人。
5.在丞相府,我見到了兩年未見的宋挽心。
她明顯哭過,眼睛紅得厲害,對我說的第一句話便是,」換回來吧,我後悔了,後悔辜負了安王的一片真心!」
我心口狠狠一疼。」
其實許硯書他昨晚一直在為你爭取……」宋挽心勃然大怒,憤而打斷我,」爭取有什麼用?
他敢抗旨不娶嗎?
宮宴爹爹也在場,他敢一口答應嗎?」
」更何況我和長公主從來不對付,他越是替我爭取,那個老妖婆便恨我越深!
而且他昨天回府後,言語里都是他的身不由己,讓我體諒他。
等那個老妖婆嫁過來,我在這個家還有什麼地位,我還能活嗎?
我不要過這種日子!」
」娘親真的沒有說錯,男人的誓言根本就不能信!
爹爹那麼愛娘親,不還是和別人生出了孽種?」
」嚶嚶嚶嚶嚶還是安王好……我聽聞安王這兩年居然連個側室都沒納,眼裡心裏全是我!
早知許硯書今日如此負我,我當年真是被豬油蒙了心才會拒絕做安王妃!
嚶嚶嚶嚶嚶……」我這個孽種……一言未發,面色蒼白地默默看着她哭。
哭了半晌,她大概也察覺自己說得過了,這才上前拉住我的手。」
好姐姐,這兩年實在是謝謝你,正是你學我學得像,才讓安王對我的感情絲毫未減。
姐姐你比我生活能力強,你去許硯書那裡應付老妖婆最合適不過了。
我現在就想回到安王身邊,和他恩恩愛愛過一輩子,反正他愛的也從來不是你,他從十幾歲眼裡心裏就始終都是我。
你知道的,姐姐,對吧?」
是啊,楚清愛的從來不是我……光這一句話,就足夠誅我的心了。
我啞聲問道,」如果,皇上收回成命,許硯書不必娶長公主,你怎麼打算?」
宋挽心驕傲地揚起下巴,極美的杏目不屑一翻。」
我現在只想做回我備受獨寵的安王妃!
別的男人我一概不要了!」
見我許久不搭話,她摔開我的手生氣道,」宋小魚,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如果你不想換,我就讓爹爹把你娘賣去勾欄接客,把你毀了相貌,嫁給青州鄉下的張屠夫兩兄弟……那張屠夫兄弟倆,年紀跟爹爹差不多,因為相貌奇醜,至今光棍,兄弟倆願意共娶一妻,為張家傳宗接代。」
我的臉色愈發蒼白。
我相信我若有一絲不配合,我的丞相爹和好妹妹一定幹得出來。
宋挽心頓了頓,又牽起我的手,」好姐姐,我實在不忍心看你和你娘走到那般田地。
而且你放心,許硯書看在我的面子上,定不會虧待你。
他靠着老妖婆肯定一輩子吃喝不愁,我也算為你尋了個好歸宿,我自然也會多加照拂你娘讓你安心。
姐姐你可千萬別犯糊塗啊。」
宋挽心嗡嗡得我頭疼欲裂,我的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換回來可以,但我暫時不去許硯書那裡,我要跟你同回安王府。」
宋挽心瞪大了眼睛,」姐姐這是什麼意思?」
6.我和宋挽心回安王府的時候,已是傍晚。
只不過曾經專屬於我的馬車裡,坐着的是宋挽心。
而我,則扮作男裝,作為丞相府的兩個隨行小廝之一,一路小跑,跟在馬車之後。
我死也不會去給許硯書做小妾的,可我連逃都逃不得。
我娘的命,捏在他們手上……我只好先尋個理由作緩兵之計。
我說,她初來安王府一切都不熟悉,有我在身邊,免得她出紕漏。
她和她爹商量了一個時辰,總算同意了我的建議。
進了王府,遠遠地,我一眼就看見了迎出來的楚清。
我頓住步子,本能地望向他。
他正大步走向馬車,溫柔抬手,小心扶住了下車的宋挽心。
宋挽心直接撲進他的懷裡,緊緊抱住了他。
只見楚清愣了一下。
很快,他清雋的眉眼間,即刻布滿柔柔淺笑,」岳丈大人說,你一聽聞庶母生病,馬上就跑回了丞相府,連自己身體都不顧。
你啊,心兒,我拿你怎麼辦好。」
宋挽心水眸氤氳地望着他,」兒時庶母待我極好,在我心裏,她跟我娘親一樣重要。」
楚清安慰地輕撫着她的背,」不用擔心,我已經派御醫過去了。」
他邊說,邊摟着宋挽心向里走。」
賜婚的事,我還沒來得及和父皇提,岳丈大人就攔住了我。
我也不便折了他的面子,就先回來和你說一聲。」
我聞聲震了下,腳下一個踉蹌。
只聽宋挽心嬌聲道,」爹爹回府後已經批評了我,成天就仗着你寵我,肆意給你找麻煩,讓皇上收回聖旨豈是兒戲?
我被爹爹這麼一罵,才發覺自己的確太過魯莽。
許狀元和長姊自有他們自己的緣分,我們作為外人,着實不該亂操心。」
楚清看了她片刻,又是微愣,繼而笑道,」你可還是頭一次叫她長姊,被岳丈大人罵得懂禮貌了?」
宋挽心的笑僵了一瞬,隨即垂下頭,一臉嬌羞,」就知道取笑我,不理你了。」
楚清馬上寵溺摟緊她,」那好,那就不管他們了,正好省了我的心!」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是我寄託了全部希望的事啊……見宋挽心不說話,楚清親昵點了點她的鼻子,」想什麼呢?」
宋挽心忽然踮起腳湊到他耳邊說了些什麼。
只見楚清笑得更開。
兩人十指緊扣,相攜而去。
我看着他們恩愛的背影,雙腳就像被釘在了地上,挪不動步。
心密密麻麻的疼,可這一切又怪得了誰?
要怪也是怪自己動了心,貪了念,痴心妄想以為楚清會愛上我,愛上這兩年朝夕相伴陪在他身邊的宋小魚。
可我忘了,楚清深愛的本來就是宋挽心……無論她什麼樣子,他都愛的啊。
可笑可悲的,從頭到尾只有我一個。
入夜,我根本睡不着。
鬼使神差般,我來到了他們房前。
夜很靜,月光溫柔映着窗欞,把他們相擁的身影映得那麼美,那麼刺眼……7.我彎下腰去,緊緊捂住心臟的位置。
那裡好像被人用刀狠狠戳出一個洞來,呼呼透着冷風。
明知,楚清心心念念想要的人本就是她,可我卻疼得要死……我不知自己是怎麼走回柴房的,伸手一抹,竟是滿臉的淚。
第二天一早,我正麻木地劈着柴,宋挽心忽然把我叫到了沒人處。」
幸好我和爹爹接受了你的建議,把你帶回了王府,我果然遇到麻煩了!」
」怎麼了?」
患了風寒的我,聲音啞得像拉破的風箱。」
就是,那個……」宋挽心支支吾吾,捂住半邊臉,」那個的時候,安王他都喜歡你怎麼做?
或者他有什麼特殊癖好?」
我頓住。
見我不說話,宋挽心推了我一把。」
哎呀,你就別瞞着我了,我都急死了,昨晚我費儘力氣討好他,可他居然沒反應!
我可是堂堂京城第一美人啊,許硯書一直被我迷得死去活來的,但安王他……他竟然……」宋挽心氣憤跺腳,」他竟然把我衣服裹好,讓我儘快睡覺!
簡直是奇恥大辱!」
我蜷緊的手指,漸漸鬆了開。」
你跟我說實話,他是不是有隱疾啊?」
我搖頭,」他沒有隱疾,大概是近來公事纏身,無心縱情。」
宋挽心鬆了口氣,」那就好,他正常就好。」
而我不會告訴她,楚清公事越忙,越會纏着我不放。
他總是笑着說,只有我才能讓他舒緩壓力。
至於我們兩人之間的親密**……我更是絕不可能告訴宋挽心的。
因為只有在漆黑的夜晚,我才能完完全全用我宋小魚本人的身體和情緒,安心地愛着他,也深深地被他所愛……見她要走,我忙拽住了她。」
一入秋,他就容易咳嗽,你記得每天給他燉碗梨水,提醒他喝。」
」知道了知道了。」
」還有,他早年去北地征戰,落下胃寒的毛病,現在天冷了,每日出門前你務必提醒他戴上護腹。」
」好好好。」
」他不喜甜,你切莫只顧你的口味安排餐食,否則……」」哎呀,夠了!」
宋挽心不耐煩甩開我。」
這都是下人該做的,伺候這麼多年了,他們還不知他們主子什麼習慣喜好?
我是王妃哎,你以為我和你一樣,是干慣這些雜七雜八瑣事的下人么!」
我目不轉睛地盯着她。
她也發覺自己說得不妥了。」
那個,不好意思啊,我失言了。」
可她其實根本不必向我道歉,我本來就是個下人。
我只是,心疼楚清……」時至今日,你還是不愛他,你愛的只是安王妃這個身份,對么?」
」我……」宋挽心答不上來,忽然杏目瞪圓,」宋小魚,你不會是愛上安王了吧?」
我把心一橫,」我覺得我們這樣換來換去,對他不公平,我們應該給他選擇的權利。」
8.」選擇?
哈哈,你跟我說選擇?」
宋挽心笑得不行。」
你瘋了吧宋小魚,暫且不說他愛慕了我十餘年!
就說他尊貴的身份,你以為他會放着門當戶對的丞相嫡女不選,去選一個身份卑賤的下人?」
」更何況,到時候爹爹就說當年是我一病不起,而你覬覦富貴生活,瞞天過海替我嫁過來。
你覺得,若是安王知曉自己沒能娶到心上人卻被一個下人欺騙了兩年,他能饒了你?
給你留個全屍都未必!」
字字如刀,刀刀剮心。
是的,低賤草芥怎配得上耀目星辰……我踉蹌着扶住身後的木柴垛,才勉強沒跌倒。
她又湊向我耳邊,」爹爹昨日跟我說了,只要你有異心,就讓我隨時以懲辦家奴的借口殺了你,永絕後患!
還有你娘,你若不聽安排,你娘只會死得更凄慘。
爹爹做事一向果斷,你想想清楚。」
我那可憐的娘。
我尚且過了兩年被人疼愛的日子,我娘卻從未有一天好過。
生我養我一場,我怎麼忍心讓她受盡**而死……認命吧。
這就是我的命……我死死咬住嘴唇,鮮血順着我的嘴角淌落。
外面忽然傳來一聲輕喚,」心兒,你怎麼跑這來了?」
是楚清。
我和宋挽心皆是一驚。
我胡亂抹去嘴角的血跡,宋挽心則像只受驚的兔子,急急往外走,徑直撲進了楚清的懷裡,」說來也巧,我昨天帶來的下人患了風寒,我過來看看他。」
楚清溫柔而笑,」心兒對誰都這麼善良。」
呵,宋挽心。
果然是聰慧過人,把我利用到了極致。
我低着頭問安,」見過王爺。」
一陣安靜。
楚清忽然走向我。
宋挽心連忙拉住他,」這種地方哪是你該來的?
我們快走吧。」
楚清默了下,竟輕輕推開她,抬手捏住了我的下巴。
我緊緊垂着眼,不敢迎楚清的目光。
我怕在他眼裡看見厭惡和嫌棄……」抖什麼?
本王有那麼可怕么。」
楚清冰冷又遙遠的聲音。
自頭頂,徐徐壓來。
9.我捏住拳,努力穩住自己的顫抖。」
奴才染了風寒,還請王爺恕罪。」
許是我的聲音太難聽,楚清的大手漸漸鬆了開。」
既是王妃帶來的人,便先好好養病,不必幹活了。」
」謝王爺。」
楚清和宋挽心相攜而去。
看着他們的背影,我的心彷彿被扎進了密密的尖釘,生疼生疼。
我知道,楚清認不出我。
宋挽心逼我易了容。
蠟黃粗糙的臉上,長滿了麻子,連眼皮都是難看耷拉着的。
自被發現我有着和宋挽心一模一樣的容貌後,他們就逼我頂着這樣一張醜陋的臉,終日被人肆意取樂,羞辱打罵。
只有當他們需要利用我時,才會讓我恢復容貌,扮作宋挽心。
七歲那年,宋挽心入宮玩耍,扯壞了長公主最心愛的風箏。
可任性的宋挽心不僅不道歉,還動手推了長公主,以下犯上,惹出了大亂子。
最後是我那大義滅親的丞相爹把宋挽心押到皇上面前,親手打了二十大板!
下下都是死手!
把小小年紀身體單薄的宋挽心打得皮開肉綻,奄奄一息……這事才算了了。
呵,可他怎麼捨得打他的寶貝女兒。
他往死里打的當然是我,可我命大沒死了。
兩年後,我那丞相爹故意在上巳節郊遊時,安排人一箭刺穿宋挽心的胸口,以此誣陷他的政敵派刺客襲擊他的愛女,在皇上面前涕泗橫流,成功把對方搞臭。
他的目的完美達成,他的愛女也毫髮無損。
差點就見了閻王爺的人,自然還是我。
這樣的事,太多太多。
在我十五歲嫁入安王府之前,稀鬆平常。
我就像他們養的一條狗,隨時都可以被拉出來去送死。
每每我苟延殘喘的時候,我是真的想死。
我想,死了可能會更快樂些吧。
可惜,大概連閻王爺都嫌我命賤惹人厭,硬是不收我。
對這世間沒有絲毫留戀的我,直到嫁作安王妃,才燃起了拚命想活久一點的願望。
然而宋挽心和她爹又要把我扔進深淵去。
但是,憶起往昔種種……我忽然就不想認命了!
10.有了安王的旨意,我便去領了葯,躺回屋養病。
和我那心狠手辣的丞相爹對抗,我急不得。
對策要慢慢籌劃,先養好身體再說!
可我還沒睡半個時辰,就又被宋挽心給吵醒。
這一次,她給我拿了一大堆上好的葯來,尤其是治療嗓子的靈藥,小金丸。」
安王他剛剛硬要帶我去秋獵,可我連馬都騎不好,更別說射箭了!
我肯定會露餡的!」
宋挽心的眉毛擰成了結,」你們以前,常常騎馬射獵嗎?」
我點了點頭。
楚清雖然備受皇上寵愛,可他卻並不是溫軟文弱的性子。
騎馬射箭,舞刀弄槍,他甚至十七歲就在北疆戰場上大殺四方,立下戰功無數。」
你抓緊吃藥,尤其要趕快把嗓子養好。
我尋了個身子不適的理由,把秋獵的事拖到了三天後,到時候你替我去!」
嘖,真遺憾。
她若是今天去秋獵,當場暴露……屆時,楚清會怎麼想?
我默了片刻,」那以後呢?」
我再了解不過,嬌氣的宋挽心是絕不肯學騎馬射箭的。
曾經就因為長公主在京都貴女中騎馬射箭無人能及,一向看長公主不順眼的宋挽心,既要滅了長公主的威風,又不肯吃苦,於是我自然又成了工具人。
我永遠也忘不了,我那個丞相爹惡狠狠對我說,我若贏不了長公主,讓他的寶貝女兒不開心,就把我和我娘千刀萬剮……於是,我被烈馬一次次殘忍甩下,卻被連打帶罵地逼着硬上。
我帶着滿身滿臉的血和淚,不要命地和烈馬較量纏鬥……而宋挽心則得意洋洋地跑去跟長公主挑釁宣戰。
最終,我贏了長公主。
可驕縱跋扈的長公主輸不起,揮起馬鞭,一下下,狠狠往我身上抽!
我卻不能還手。
被打到遍體鱗傷,動都不能動,然後被人像拖死狗一樣,拖回丞相府。
而她宋挽心,從此便有了在小姐妹間炫耀的資本……思緒回籠,我緊盯着宋挽心的臉。
她輕鬆地笑了笑,似乎一點也不為以後的騎馬而擔心。」
你放心,絕無下次!
畢竟我也不能讓你在王府待太久,終究夜長夢多,這次過後,我就立即送你去許硯書身邊!」
臨走,她又加了句,」你可乖乖聽話,不要打什麼歪主意哦。
聽說你娘最近瘋病犯得更厲害了,好像都開始自殘了呢。」
我的指節,被我捏得咯吱作響。
想起我娘的模樣,我的眼眶脹痛得緊……我娘是個瘋子,是被他們逼瘋的。
她瘋起來的時候,會跟那些人一樣,打我罵我,埋怨我害了她,詛咒我去死。
可她清醒的時候,也會抱着我哭,心疼我命不好,投錯了胎,讓我別恨她。
就為那僅有的,一絲絲的,被母親擁抱的瞬間溫暖……無論她如何對我,我都放不下她。
所以我一嫁入王府,第一件事就是以關心庶母的理由,讓一身病痛的娘,能吃上御醫開的葯。
能有像樣的屋子住,能有乾淨的衣服穿,能有口溫熱的飯吃。
縱然我再想把她帶到身邊,可她名義上只是我的庶母,於情於理都不合。
更何況她瘋瘋癲癲,萬一說漏什麼,便是天大的禍事。
所以我能為娘做的,就只有這些。
現在,噩夢重現。
他們又開始逼我們娘倆了……好,那就三日後見。
11.三日後。
我痊癒了,天氣也格外晴好。
楚清退朝後直接去獵場。
而王府里,宋挽心則遣開近侍,讓我悄然換回王妃的裝扮。
尊貴如她,自然不會扮成我那副醜陋下人的樣子。
她的算盤打得特別好。
她和楚清約好秋獵後回丞相府吃晚宴,而她白日便偷偷回到丞相府躲起來。
等我們回去,在楚清等我梳洗換衣的當口,她和我自然就神不知鬼不覺的換了回來。
我現在是絕對的劣勢,只能聽他們安排,走一步,看一步。
我到獵場的時候,楚清已經候了一會。
秋風獵獵,吹動着他的衣角。
他負手而立,面容冷峻。
長公主說的沒錯,他雖俊美無儔,但冰冷的性情卻總令人心驚膽寒。
可他在看見我的那一瞬……眉眼的冰凌,便立刻化出柔淺的笑意來。
我喉頭微緊,心頭積壓多日的那些陰霾和疼痛,似乎即刻散盡。
他快步向我迎來,我亦飛步向他奔去,終於可以再次擁有這個溫暖的懷抱了。
我以為,我永遠也沒機會了……」究竟是怎麼了心兒?
我總覺得,這幾日你怪怪的。」
楚清抬起我的臉,手指輕揩着我泛紅的眼尾。
我忙斂了情緒,像從前那樣笑了,」最近大概是身體不適,總做噩夢,睡得不好便精神不好吧。」
我說著,忽然想起什麼,連忙用手探向他的腹部。
楚清呼吸一緊,抱着我的雙手瞬間加大了力度,聲音也有些啞,似乎還帶着幾分委屈。」
這幾日你根本都不曾管我是不是戴護腹,現在總算被冷風吹醒了?
眾目睽睽下摸來摸去像什麼樣子,連禮數都不顧了?」
摸到他戴着護腹,我鬆了口氣。
無暇他的戲謔,我認真看着他的眼睛。」
阿清,身體是你自己的,以後若是……」」以後若是我忘了提醒,你也一定要好好愛惜自己!」
」就當是替我愛惜你的身體,答應我,好不好?」
楚清凝着我,」那你為什麼要忘?」
」我……我是說萬一。」
」莫不是嫌棄我了,心裏就不記掛我了?
真看上了那些細皮嫩肉只知道唧唧歪歪咬文嚼字實則風一吹就倒形同廢物的小白臉?」
楚清從來惜字如金,還從沒一口氣說這麼長的話……而且驕傲自負目空一切的他,居然在內涵許硯書?
竟還帶着濃濃的酸味?
我忍不住笑,」傻瓜。」
我指着自己的胸口。」
在這裡,你最重。
到我死,都不會變。」
我明明是在笑的,可不知怎麼,卻有淚水流了出來。
楚清靜靜望着我,低頭吻去了我的淚……吻着吻着,他突然將我打橫抱起,大步向一旁的營帳走去。」
別,阿清,那麼多侍衛都在……等……」等晚上的字眼到了嘴邊,又被我硬生生憋了回去。
因為晚上的他,就不屬於我了。
我不想讓他碰宋挽心……一丁丁丁丁點都不想!
那就……更猛烈些吧!
12.我們還是頭一次在獵場做這樣出格的事。
起初還算溫柔的秋風,漸漸來勢兇猛,愈發放肆地搖曳着營帳。
帳外的幾棵柳樹,細弱的枝條不堪重負,在秋風的攻勢下凌亂飛舞,卻又不捨得離開秋風的纏繞,沉迷其中。
秋蟬扯着最後的力氣,在瘋狂的搖擺中嘶鳴,似泣,似歌……直到徹底被秋風攻陷、吞噬,只剩遊絲般的婉轉,餘韻不散。」
心兒,我很高興。」
楚清將我的一縷頭髮纏在指間,低喃的聲音里,含着輕笑。」
不瞞你說,這幾個晚上……我以為我不行了。」
他頓了下,俊顏竟有些赧色。」
明明你就在懷裡,可我卻……說不上來的奇怪。
我仔仔細細端詳着你,從眉眼到嘴角,一顰一笑,你明明就是我的心兒……可我心裏就是慌,總覺得你有哪裡不對勁,我自己也有哪裡不對勁,我這裡……」他苦笑指着自己,」沒用的就像棉花捏的,卻又不敢讓你發現,只好搪塞你,讓你離我遠一些。」
隨後又立刻正色為自己挽尊,」一定是我最近太累了,父皇交給我很多事情,勞神累心。」
冷厲如冰的安王,此時竟像極了孩子。
我軟軟握住他的大手,淺笑凝着他。
似有一股暖流,在我心頭緩緩淌過。」
你總說我不對勁兒,那你到底是喜歡哪樣的我?」
我忐忑而期待地看着他。
假如他說不喜歡那個不對勁兒的我,我便斗膽豁出去說出真相!
13.」你哪樣我都喜歡。
就算是這幾天有些不對勁兒的你,我也喜歡得緊。
我只是告訴自己要儘快去了解你到底是遇到了什麼狀況,努力去幫你解決狀況。
從你是個小姑娘的時候,就入了我的眼,你什麼樣子我都愛進骨子裡。」
楚清邊說,邊把我的手放到他的胸口。」
心兒,我母妃死得早,我看盡了人心險惡,嘗盡了人情冷暖。
我的世界本來是暗無天日的,你是我唯一的一束光。
我去北疆戰場的那一年就對自己發誓,只要我能活着回來,第一件事便是去丞相府向你下聘。」
」我知道我們其實交流甚少,我的樣子看上去又不是什麼和藹易近的人,你可能根本就不喜歡我,不過是我一廂情願。
但我當時想好了,你若不允,我寧可找父皇強行給我們賜婚,也不讓你有嫁給別人的機會。」
」因為我發誓一生不納妾,盡我所能用心疼愛你一人,你便一定會慢慢喜歡上我。
我楚清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幸運的是,你願意嫁給我,你根本體會不到我娶你那天有多開心。
那應該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一天。」
我的眼裡漸漸蒙起了霧氣。
忽然覺得自己很好笑。
做別人的影子上癮了吧?
連聽到正主的故事,都能被感動哭。
居然還想去說出真相,自取其辱,甚至殺頭。
好吧,宋挽心贏了。
年少起便深刻入骨的感情,別人果然是撼動不了的。
就好像這幾日他明明覺得不對勁,卻還是在讓自己去適應宋挽心的變化。
因為無論她什麼樣子,他都愛。
難怪她能可勁兒地作,毫無畏懼。
而我永遠只能是她畏手畏腳見不得光的影子。
我無比慶幸剛剛自己沒有說出真相。
怎麼懲治我暫且不論,作為一個和心上人錯失了整整兩年時光的他,該多傷心……我硬撐出一個笑來,」陪我去騎騎馬,兜兜風吧。」
」不累么?
不然就改日吧。」
」不累,就要今天。」
宋挽心說要很快把我送走。
就算日後我能想出辦法去對付他們父女,救出我娘,我恐怕也再沒有和楚清見面的可能了。
我不想失去這最後一次和他策馬奔馳的機會。
阿清,原諒我這個低賤下人的卑鄙欺騙吧。
這是我這個影子,消散前,最後一次的貪婪……」也好。」
楚清笑着應下,溫柔幫我整理衣裝和髮鬢,我們牽着手走出營帳,走向各自的馬。
許是日頭正烈,我的馬在樹下懨懨打盹,見我前來,才打起來幾分精神。」
要不要換一匹?」
楚清問道。
我輕撫着馬頭,」不必,我只習慣飛魚。」
這匹馬是婚後楚清送我的禮物,我給它起名叫飛魚。
因為它能讓卑微的宋小魚馳風飛翔,短暫忘記自己的渺小低劣。
兩年的時間,飛魚已經從一頭小馬駒長成了凜凜駿馬。
就要跟它徹底告別了,就讓它陪我最後一次吧。
我和楚清並肩騎行,迎着颯颯秋風,我們相視一笑,速度漸漸加快。
突然間,飛魚一聲哀鳴,它猛地揚起前蹄,瘋狂趔趄着,飛奔打轉,然後,便重重倒地……這一切只發生在一瞬間。
我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重重甩了出去!
天旋地轉間,我聽見楚清的嘶吼。」
心兒!」
就在我以為我會以頭搶地時,一道身影極速飛了過來……楚清堅實而溫暖的懷抱,霎那間墊在了我的身下!
我們摔倒的衝擊力,太大。
楚清一聲悶哼,吐出一大口鮮血。
但他的雙手,卻始終保持着護住我的姿勢,紋絲不動,一隻緊緊扣着我的後腦,一隻牢牢撐住我的腰……14.安王重傷,隨行侍衛蜂擁而至。
而我,則緩緩走向正倒地哀鳴的飛魚。
它的右前蹄抽搐不止。
可它若只是摔傷,沒道理傷在這裡……我命人仔細查看,不多時,侍衛竟拔出了一枚尖銳細長的鐵釘!」
今日都有誰靠近過飛魚?」
這些侍衛都是安王過命的心腹,我不信他精挑細選的人,會出問題。
那便可能是王府的奴僕出了問題?」
回王妃,今日除了您一大早跟飛魚待了片刻,再無旁人。」
我腦海里慢慢浮現出前幾日宋挽心說絕無下次的篤定笑臉。
原來如此。
我一直以為她只是個被寵壞的大小姐,任性自私,僅此而已。
可其實,她竟也和她那個爹一樣歹毒。
這細細的鐵釘被扎進馬蹄深處,緩慢的鈍痛不至於讓馬有太明顯的異樣,也便不易被人察覺。
可當馬奔騰起來的時候,這鐵釘刺肉的狠毒,馬自然就受不住了。
她要用我做一出苦肉計,換來楚清對她的心疼,和日後對讓她騎馬永遠的避諱。
不管我摔多重,哪怕我摔死了,她和她爹都能尋機偷梁換柱,把我送離,然後借口說御醫妙手回春,治好了她的傷。
她不會去想萬一楚清捨命救我,他會不會出危險;她也不會管這件事在事後追查時,楚清會不會錯殺了某個忠心侍衛。
她除了她自己,誰都不在意。」
王妃放心,屬下必定查出是何人所為。
無論是誰,都決不包庇!」
侍衛首領向我起誓。
他也認定,惡人是他的某個手下。
畢竟」我」自己,怎麼會想要害自己?
我擺了擺手,」這件事,不要告訴王爺。
他日後問起,就說是飛魚中暑所致。」
」可是,王妃……」」按我說的做,不必多言。」
」是,屬下領命。」
成婚之初,楚清就對府上所有人下過令。
他說,如果他有事,王妃的話,便等同他的命令。
可我兩年來從未行使過這個特權,今天是頭一次,是為了保護對他忠心耿耿的人,別被錯殺。
無論日後我在人間還是地獄……我都希望,楚清他好好的。
我快步向護送楚清的馬車走去,腦子裡滿是他剛剛吐血的畫面。
我坐到他身旁,緊緊握住他的手,看着他昏迷蒼白的臉,五味雜陳。
他為了宋挽心,竟可以連命都不要。
我好心疼,好為他不值啊……事發突然,我們自然不會再去丞相府赴晚宴。
我也暫時無暇去想和宋挽心換回來的事,我必須陪在他身邊才安心。
楚清受傷事關重大,皇宮和丞相府都先後接到了消息。
這一回,我這個王妃還在,宋挽心實在沒法明目張胆出現在眾人面前。
她只能扮作我曾經的醜陋模樣,和她那個爹一起,來到了王府。
我看着兩人眼底對我露出的不屑,輕輕勾了勾唇。
畢竟,一出好戲就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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