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位置:首頁全部小說軍事歷史›汴京汴京
汴京汴京 連載中

汴京汴京

來源:google 作者:兇猛的食鐵獸 分類:軍事歷史

標籤: 軍事歷史 蔡紫薇 陽諒

瘟疫、暗殺、神秘莫測的預言、瘋傳的謠言重生的小兵陽諒,被千年後破產公司小老闆賈某某附魂,在世事紛亂的宣和年間艱難維生因緣際會間認識一眾妙趣男女,共同的家國情懷,讓原本沒有太多共同點的幾人,走到了歷史最前台作為汴京土著,生於斯長於斯,看似放蕩不羈遊手好閒的頑劣,架不住中原人捍衛故土的血性,保衛大宋,保衛汴京,這是我們最後的倔強……展開

《汴京汴京》章節試讀:

吃罷午飯,陽諒用粗糙而厚實的手掌抹了抹滿嘴油,下意識望向天空,此時日頭正盛,太陽晃得刺眼,萬里無雲的晴空中,除了數不清的風箏,湛藍無邊。

此刻的他,早已不是那個蓬頭垢面,混跡街市的小乞丐。他已是這泱泱北宋王朝禁軍軍頭,一身武藝,膽大心細,處事穩重,勤於兵事,一心為國為民,甚至甘願付上性命的偉男子。

卻常常發現自己可能有失心瘋,身體里還有另一個自己在作祟,那個千年後的破產公司小老闆,「莫名其妙」地上了✘✘名單,對於曾經身材火辣嫵媚妖嬈的嬌妻,只知道「皮皮皮皮蝦我們去哪兒」的貴族幼兒園寶貝兒子,還有那些公司格子間里的得力員工們,直到經濟破產後的某天,他稀里糊塗地栽倒在垃圾清運車的輪下,彌留之際,才有說不清的解脫感——

「原來我一直只是為了別人而活」。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零碎而不真實的記憶片段時而浮現。

但印象最深刻的,還是那始齔(chen去聲,女孩七歲)之年的紫薇姑娘,胼首祉足的憨態,滿臉桃花的燦爛,和給自己一張粗麵餅的胖呼呼小手,在瀕臨身體被自己的胃液吞噬的絕望和恐懼里,一切眼前能阻止這發生哪怕延緩發生的東西,他都能記十輩子。至於,挺身而出試圖保護小紫薇,那只是一種本能的反應,是血液里自帶的屬性,即便是死了,也是值得。

陽諒並不理解,這個苦命小兵的樸素情懷,但有如此真實而純粹感情的人,也算正直可愛吧。

負責測漏的小兵,報告說未時三刻,出巡坊市的時候到了,陽諒起身取下牆上掛着的鐵質鎖子甲套上身,拿了捎棍,隨即誇步到營房門口,喝聲道:「甲班巡視,整隊」。隨着一陣嘈雜的棍棒、刀、槍同鐵甲片摩擦的聲響,一小隊兵士已快速湊成隊列。陽諒,整了整裝,領着小隊徑直出了營門。

一路,小隊都整齊有序地沿着景明坊的大小巷行進,忽然,見前面湊了一堆人,烏殃殃聒噪非常,及至近處,看清人群里一胡人打扮的神人,正煞有介事地通靈做法,渾身像生了癔症似的不由自主地顫抖,口裡不住並含混不清地說道:「長生天……動怒……災難即將降臨……刀兵交錯……牛羊暴斃……皇帝北狩……罪惡的世人快快省悟……」一旁的百姓七嘴八舌的議論。

「拿下,這賊人,神棍,竟敢妖言惑眾,犯我大宋律令!」陽諒厲聲喝到。

轉眼間身後的小隊迅速出擊,驅散閑雜人等,將那神叨叨的胡人捆成了五花大綁,夾帶上他的各種零碎物品。

「急送大理寺審辦,不得有誤。」陽諒繼續命令道,小隊隨即改變方向,奔向北面的大道,一路帶起的灰塵,驚了路人一片。路旁雍容氣派剛落成不久的「白凡樓」新樓正直面巍峨的皇宮城牆,五棟三層樓體被巧妙地融為一體,似花枝招展又不失高雅的罕世尤物,靜默中帶着神秘。

押送賊人後,小隊人馬回到營房,已是酉時一刻,到乙班換防的時辰,陽諒交接完,脫去甲衣,挎着那梢棍向營房東北角,自家的住處走去。

一刻的功夫,一磚木結構面向街市掛着「諒」字晃的小茶鋪已在眼前,走過鋪前的黑色的大木叉子,在街市的各色吃食香味、藥丸、**鋪紙錢、書畫墨香、牛羊豬潲水味里,陽諒可以清晰地辨別出自家茶鋪的茶香、酒香、蜜餞果子的氣味,因為這裡是他住了近十年的家,這世上唯一的家。

堂里還稀疏坐着幾個食客,幫打下手的老郭頭父子還在不時為客人端茶送水,膺勤照顧,後廚不住傳來陣陣茶水果子的香味,那是素環的功勞,這小小茶鋪的活泛,全靠她的手藝和勤快。

「諒哥,回來了。」小郭頭熱情的招呼着。老郭頭也望着陽諒,在乾癟的面容里,露出禮貌的淺笑。

陽諒沒有說話,只是邊走邊點頭示意,似乎怕自己的身份驚擾了客人。

在通過後廚小隔間門外時,他只是稍微頓了頓,旋即走向了後院自己的屋子。

似乎是被今天遇到的突發事件耗費了精神,陽諒倒頭就睡了過去。

夢境里,他回到了兒時洛陽的生活里,那時,一家四口雖貧苦,但其樂融融。夢境隨即加快進程,大遼契丹軍隊騷擾邊境,大家紛紛逃難,一家人很快走散,最後,本來一直抓在手心的妹妹也被瘋魔的人群擠散走失。在慌亂近乎絕望時,陽諒小小的身軀如同一塊毫無生命的石塊,在亂糟糟的人群里被撞得七倒八歪,不住地大聲呼喊:「阿丑,丑妞……」,最後竟是哽咽的嘶鳴。情景快速切換,眼前又是被流氓地痞欺凌的紫薇一家,眼看小紫薇就要被抓走,陽諒血氣上涌,小眼神似要吃人的模樣。

「我來保護你。」這如同晚來的對妹妹走失的補償心理,鏗鏘而決絕,然後就醒了過來。

「諒哥,你做噩夢了。」

等陽諒醒來時,已經入夜,窗外東京城繁盛的燈火,造得一派幻境。

「我做噩夢了。」他似乎是在回答也是在自言自語。

「這是剛熱好的飯食,趁熱吃。」素環仍然一如既往的溫柔,即使是習以為常,在此刻,也別有一番滋味。雖說造主人飯食是幫工的內容,這又何嘗不是有着類似境遇的兩苦命靈魂的互助呢。

「你還有個妹妹呢!」素環好奇地問道。

「是的,早年有,失散了」,陽諒知道自己夢裡夢到的是誰,但又不便仔細解釋。素環也是聰慧的人,知道他又夢到紫薇了,只是出於莫名其妙的女人的自尊心,沒有說明而已。

「快用飯吧,吃了繼續睡,明早還要上值呢。」素環繼續關心着。

陽諒傻笑着,端起了酒盞說到:「素環,你也早點歇息,操持一天,勞苦你了」

她只習慣的微笑着,心滿意足地關上房門,彷彿剛嘗了新鑽研出的蜜餞果子。

……

在隔着「白凡樓」,不遠的私家小院里,蔡紫薇正端坐在小亭里的雕花木凳子上,周圍葳蕤花草暗送芬芳,池水中飄蕩着的七色燈花星星點點,與那夜色的星空遙相呼應,花容月貌、不俗才情也沒有將她桎梏在自我營造的虛幻里,她神態自若,把玩着手裡的團扇,不似在顧影自憐,更像是個運籌帷幄的女將軍。思緒間,撩起一杯酒,一飲而盡。隨即一個利落的手勢,招來身邊的侍女,貼耳細語道:「吩咐秦伯,召集義黨頭領明日議事,小心行事,防有耳目」。身着青翠襦裙的侍女玉嬌謹慎而仔細地俯身聽着,姣好的面容,細軟的身段,靈氣的杏眼,睫毛細碎地咂摸着。

玉嬌離去後一小會兒,紫薇突然撒手一揮,身姿也沒動一點,剛還端在手裡的銀質酒杯,竟如一不明暗器,「呼哧」刺向不遠處的一個神秘暗影,只聽得一聲悶響,應該是砸到了什麼物件,小酒杯已鬼使神差地出現在湖面花形燈里,且直勾勾端立,露出明晃晃的光澤,隨着一陣雜亂而輕巧腳步聲,燈花和酒杯如同那美嬌娘在湖面上翩躚起舞。

幾乎在同一時刻,靜謐的小庭院里,突然熱鬧起來,不知何時已經埋伏好的精兵強將,突然殺將出來,隨着稀稀疏疏的糾纏廝打,一個黑衣男子被另一群人反手縛着,已押到紫薇跟前。

「仔細看管,定要審出個眉目來。」紫薇舒緩細語道。鎮定非常,瞄了一眼黑衣人,旋即擺擺手,又若有所思的望向深邃的夜空,沉默不語。

《汴京汴京》章節目錄: